
 “我每一个细胞都想着赚钱”
B:是什么让你决定买下申花球队? Z:这个决定很容易做。我以前在美国做房地产经纪时候,很多人都是优秀的经纪人。有的人自己买房子,买了卖,赚了几十万、几千万美金。我只是做了两个案例,赚了几十万人民币而已。我能成为最好的,但我永远超不过他们,那我选择差异化经营。对我来说,现在我做互联网,我超过他们啦!但我又永远超不过Yahoo 的杨致远。我现在搞足球,影响力肯定比他们大吧!影响力很重要!你的思维、你的思想一样通过影响力去说服,这是价值观。我现在的钱够用。你说买飞机,3 分钟就能买下来,几千万美金而已。毫无意义。杨致远也就是坐一架飞机而已。生活的钱都有啦,接下来就该谈价值观。 B:你的意思是,人只要有钱,就可以成为圣人了?就可以尽情去谈价值观、人生观、哲学镲 Z:不是要成为圣人。圣人是需要结果去支撑的,理论是需要结果去支撑的。别看那些人说得再好,没用的!社会是最大的,互联网就是社会一部分,但是足球是社会,不单单只是互联网。你要看重一点。我问你,假设你去年接手申花球队,全上海大部分的舆论都对你不利的时候,你能顶得住吗?现在全转过来了,所有的人都支持我。那时候,你怎么去跟所有的人讲我的理论是对的?有这个能力吗? B:你是个好球员? Z:我什么都好! B:一点都不谦虚! Z:我觉得比我好的真的不多!随便举例子,随便举一个比我好的球员!随便什么方面,综合方面。你知道铁人三项全能冠军是谁?你去想一想好了。有一句话说得好,世界上伯乐多还是千里马多?用者满目尽才。如果我要用你,每个人都是好的。反之,则弃者遍地糟糠。 B:你的意思是更想做伯乐? Z:我也不要做伯乐。我只要做好我自己已经够啦。 B:你踢足球是不是比在九城做CEO更快乐呢? Z:不!什么都快乐!做一件事爱一件事,爱一件事快乐一件事。你不爱这件事,就没必要去做它。 B:你也太完美了吧?做什么事情都快乐,也没有压力、焦虑镲 Z:是没有什么压力呀。当所有的人都骂我的时候,我也觉得很快乐,把每样东西都去享受的时候,是很快乐。你享受过全上海人骂你吗?当你失败的时候,你把这种失败看作一种享受,通向成功的必然过程,未来的胜利必然属于你,就会很快乐。有的人在劳其筋骨的时候就消沉了,未来就没有他了。 B:所以你很享受全上海人民骂你? Z:首先,不是全上海人骂我。只是有一些人持不同意见,让大家看到了。不骂的人很多是不说话的,骂的人是说话的。所以听到的只有反面的声音。要正确判断到底有多少人在说我呢。他说我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?有些人只是情绪激动。在英国,俱乐部是传统,在中国,传统突然变了一个人。所以我的工作是要花多少时间让人家接受我,这是我的目的。 B:那么那时候你定的是多少时间呢? Z:一年!全世界没有超过一年的。美国人进入利物浦让人家赶出去啦,只有我进入申花,现在全上海人民支持我。用一年的时间改变他们的观点,这也是一个目的嘛。没人做得到。这就是我的水平! B:怎么做呢? Z:去了解,去把每个球迷变成你的父母兄弟姐妹,跟他们沟通做朋友,这有几个人做得到呢? B:怎么沟通?一个个面对面地谈吗? Z:不是面对面,这只是一部分。你要把他们所有想的、所有说的,变成你父母的话,变成你兄弟姐妹对你的想法。你真的把他们的所有反对,变成我爸爸妈妈跟我说的,我兄弟姐妹跟我说的,我会认真去考虑,怎么符合他们的意见。这样他们就喜欢你了。当所有的人都喜欢虹口的时候,我就搬到虹口去;当所有人喜欢吴金贵的时候,我就把吴金贵挖过来嘛。 B:那也是钱来支撑,所以你才能做到这一点。 Z:不,用心来支撑。这个不是钱的问题,你放在原先的地方也是这点钱,你放在虹口也是这点钱。放在虹口有困难,你想办法解决这个困难。 B:球迷解决了,怎么跟球员沟通呢?很多教练都做不好。 Z:跟球员沟通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。很多教练做不好,但是我做得好。很简单,你看今年申花的表现,你就会得到这个结论。人跟人的沟通是全球第一大障碍。这不是跟一个人沟通,是跟一群人,一群被称为骄子的人。人还不能硬压,要艺术。足球是一个艺术的东西,是个与人斗其乐无穷的东西。球员又复杂又简单。我觉得做足球,跟球员沟通、跟球迷沟通,跟社会沟通是一个课题。这是一个社会经营,这是一种尝试。我觉得很有趣,也在研究。 B:你似乎曾经说过,你崇尚的是“利益型管理”,你把这一套搬到俱乐部来进行管理吗? Z:没有!我没有崇尚“利益型管理”。只是看表面、肤浅的人看到我是利益型管理。我从来不这样。申花过去一年用一个亿,我去年六七千万就搞定了。你凭什么说我利益型呢?我不利益。问题是你有利益搞得好,我没有利益也搞得好,这就是问题啦。 B:你上场踢球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形象问题? Z:首先,形象问题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。美国的商业模式都是个人英雄主义的,一定要捧一个人出来作为一个点去宣传。在互联网时代,我们不得不看到也是这种情况。中国互联网,我们不能磨灭张朝阳的个人功力。张朝阳是互联网的代表,有了他才有网易、新浪,才有现在的互联网。我认为张朝阳和现在百度的李彦宏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性质。 现在足球行业一定要有一个点出来,这个点,肯定就是我!至少在申花,肯定就是我。在九城,一定想到朱骏。这个人是什么,是一个工具。我是九城的工具,也是申花的工具。你现在捧球员干什么?没用的。照理论来说,应该是捧球员。在国外都是捧球员。问题是我们不能照搬,在中国这个情况下要差异化经营。现在,捧中国球员捧不起。中国哪个俱乐部捧球员把俱乐部做好的?只有差异化经营,先捧老板。但捧老板本身是不对的。但在目前的情况下,捧老板吸引眼球。等我们成绩好的时候,应该捧的是球员和教练。现在阶段,人家就会说为什么捧老板呢?所有的人都在关注,为什么捧朱骏?为什么朱骏上场踢球?目的就达到了。每一样都是市场营销的一部分,都是工具。 B:你当时是跟人讨论过这一点,还是自己一个人就决定这样去做了? Z:唉,在中国没有市场营销,没有公关。我在用九城的经验去做申花。九城有系统的市场、公关,但是对于足球来说,没有这套系统。他们甚至不知道怎么做公关,甚至不知道怎么做新闻,甚至不知道怎么跟媒体保持良好的沟通。我在利物浦上场踢球,完了之后有7 张报纸写了我的评论。其中,4 个说不好,3 个说好。其实我们应该考虑一下3个说好的原因。4 个说不好的都是传统的,老板哪有上场踢球的!这个无所谓。现在社会都在向前发展,所有的思维也都在发展。好的是什么?这就是为什么全英国没有一个老板像朱骏那样!至少我拿着这3 张报纸我还蛮欣慰的。他们认为朱骏上场踢球是时代前进的一部分,对不对?另外没有一个人做事情是完全对的,但是我在前进。 “九,就是至尊” B:球队和九城这两边的工作,你是怎么来分配的呢? Z:九城已经系统化了,九城是一个系统,而不是一个人在工作。 B:也就是说你如果不在九城,它也能运行下去? Z:是的。但是,每年我还是不得不在九城呆3 个月以上。在九城还没有上市的时候,有人跟我说过,当朱老板你离开九城3 天,九城就不能运行下去的时候,九城就只是一个local 公司;离开2 个礼拜,还能运行,就是一个比较良好的公司;当你离开3 个月,还能运作,这就是一个好公司。未来,我们要建立更好的系统,这是一个长期的事情。 B:怎么建立这个系统呢? Z:也不用我建立啊。放手,不要做老大。你要知道每个加入优秀团队的人都是优秀人才。他们有他们的主意,你不要去管他们。相信人嘛。 B:但不可否认的是,九城还不是行业内第一。 Z:是的。还不是第一。但是做第一的风险很大。我的理论是活着比第一名重要。九城其实做了很多事情,比如说吸引EA 的资金,就是活着比第一重要。九城当时股价30 多块,当时没有一个人赞成我用同样的价格把九城的股票卖给EA。我37 块卖了,现在只有10 几块、20 几块,你说我合算不合算?但是我3 亿美金的现金,放在这里了,等待机会呀! B:你被评为2007 年互联网影响力最大的人物,而九城是2007 年最受关注的公司。 Z:但是我的股票不是涨得最快的,慢慢来,不用急。 B:长期?你觉得九城会存在多少年? Z:九是什么?至尊啊。现在没有生出来就是皇帝的人,生下来就是皇帝的人很快就被干掉了。朱元璋最开始不是皇帝啊。 B:你现在想得最多的是什么? Z:如何让九城更长地活下去,等待更多的机会。互联网永远是一个让穷小子变成富人的地方。对于全球互联网巨头来说,九城是个穷小子。 B:思考有结论吗? Z:还没有。
|